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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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狂风暴雨，是暗夜里滔天的欲浪。江千凝就像是飘摇在大海中的孤舟，只能依附在梁傲晴的身上，浑身的力气连同胸口的氧气一起被抽干了。心底的*不是没有，而是藏得太深，被理智压得太低，才会在任何时候都表现得拒绝一切寻欢作乐。

    她没有拒绝梁傲晴，或者说她的拒绝在梁傲晴听来根本就没有道理。梁傲晴的唇一如既往地火热，撩拨地江千凝气喘吁吁，身体却告诉她，这样子很高兴。

    可是，为什么面对梁傲晴的时候会有所不同呢？

    突然江千凝的舌头一阵钝痛，牙齿摩挲过的感觉冲上脑门，让她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江千凝，你在走神？”

    梁傲晴对于江千凝是敏感的，敏感到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梁傲晴都能察觉到。她退出香舌，看着嘴角晶莹的银丝和已经被蹂躏地泛着红肿的嘴唇有些不高兴。江千凝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是全身心投入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走神。

    “我……”江千凝刚想回答“没有”，可偏偏这个答案又不适合地很。

    看着路灯下梁傲晴的红晕和撅起的嘴巴，明艳动人，就像是破开泥土的枝丫，渴望着露水渴望着太阳，渴望着一切生理上的需求。那模样，竟有一种漩涡般的拉扯力，将江千凝的意识都吞噬了个干净。

    “没有，我们继续。”

    梁傲晴被江千凝像个少女一样的害羞撩拨地心里发痒，恨不得一口将她吞入腹中。见她没有反应，便凑上前，用鼻子顶住她的鼻子，暧昧地说道。语气里的迷情，连梁傲晴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地让人荡漾。

    江千凝的手还被梁傲晴握在掌心，扭捏的身体不像是推拒更像是在擦枪走火地勾引。她动了动，发现梁傲晴的双峰就顶着自己，一股热流从小腹不动声色地钻了上来，早已有些迷乱的梁傲晴还甚至发出了一丝不轻不重的呻吟。这一下，吓得江千凝不敢动了。

    她红着脸，想别开，却又被梁傲晴吸引。“不要”两个字听起来，就像是在邀请。

    夜总是过分美丽。江千凝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无法清除地对焦。因为莫名的眼泪让世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她只能看到一些忽暗忽明的色块，感受到梁傲晴如同暗夜里的妖精一样贴上来的炽热气息。

    “梁傲晴，不要这样！”江千凝抵住她的肩膀，这一次梁傲晴的唇偏离了一个角度，落在了她的唇角上。湿湿的，热热的，一靠近就激起了一阵耐人寻味的电流。

    染上情/欲粉色的江千凝看起来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光洁诱人却不让梁傲晴一口吃掉。她皱起眉头，就像是一个得不到奖励的孩子一样，不解地看着还在挣扎的江千凝。

    “为什么？”

    “梁傲晴，我收下你的礼物。但是，但是……”

    破碎的呼吸和极不规律的心跳让江千凝红着一张脸第一次连话都说不清。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小时候零零散散从父亲口中得知的事情，原本早已忘记，可偏偏吻自己的就是梁傲晴。所以，那些事情就像是绳索一样，悄然地勒紧了江千凝的心脏，让她瞳孔里露出了一丝恐惧。

    而更可怕的是，江千凝知道自己的心竟然已经开始接受梁傲晴与其他人相比，是不同的。

    “江千凝，你为什么要害怕？”

    梁傲晴掰正她的脸蛋，迫使她看向自己。不得不说，梁傲晴心疼了。因为她看着江千凝逃不过她眼睛的害怕神情。她有这么可怕吗？自己只是爱她而已。为什么会让江千凝如此惊慌失措。

    “我只是很喜欢……”

    “不要说！……求你，梁傲晴，你不要说！”

    江千凝像是被火苗烫到一样，捂住了梁傲晴的嘴巴，将所有的声音都盖在了手掌之中。她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听。她早就知道答案，可那又怎样，这个问题和答案对她来说是从地狱伸出来的鬼爪。

    “为什么？！”梁傲晴一下子甩开江千凝的手，声音从指缝中溢出，提高的尾音听起来有些激动。“你到底在怕……”

    “我说了，不要吵了！让我静一静！”

    江千凝一把推开了倾在自己身上的梁傲晴，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拉开的距离让江千凝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好像只要梁傲晴不说破，两个人就有机会回头一样。江千凝恨不得现在面前就有个坑，能把自己整个都埋进去。

    “好。我不逼你。但是我也不会放弃。”

    梁傲晴苦涩地笑了，嘴角那抹弧度就像是瓷器上的一丝裂痕。明明是笑，却让人想要哭泣。虽然她不解，但是让江千凝接手自己确实需要更耐心的等待。每当这个时候，梁傲晴都会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心急。

    人，大概都是一夕之间长大的。在回国之前，梁傲晴从不觉得爱情远时会让人心神不宁，而近时会让人伤痕累累。

    但她不怕，爱上江千凝不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吗？

    梁傲晴勉强地扯出更灿烂的笑容，嘴边的液体都还在提醒着她们刚刚*般的激情。可下一秒，就是冷水灭顶。

    那个笑容一锤砸入江千凝的心里。女人的神经总是纤细的，她敏锐地察觉到梁傲晴的委曲求全，那种感觉难受极了，心脏就像是麻花一样被拧到了一起。转身和推开梁傲晴对她来说，越来越艰辛，几乎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多花上一分力气。

    江千凝定睛看了一眼，不再逗留，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转过身，攥紧着手里的玉佩，迈着凌乱的步伐闪入了大厦里。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一个人孤零零站着的梁傲晴。

    其实这样也不错是不是？送个礼物还能吻上一会儿，不要太贪心！

    梁傲晴呆呆地站在路灯下面，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漆黑夜景。忽然笑着拍了拍手，瘪了瘪嘴，无所谓地自言自语道。可只要再多一份心，就能看到她嘴角那抹不开的苦涩和寂寞。

    楼上的灯光亮起，梁傲晴看着窗户上模糊的身影，继而低下头荡着脚步，踢着小石头，慢慢地走出了小区。却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的小小身影。眼底是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同性恋！这是变态，这他妈是变态！”

    儿时的话语如雷贯耳。小时候的江千凝早就已经习惯江立成喝醉之后的破口大骂和借酒撒气，大小声几乎是每隔两天都会出现的问题。她才八岁的光景，怯生生躲在门后看着每到母亲忌日，江立成就会变本加厉地发作。而这一天也不意外，江立成对着黑白的遗像，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用沙哑到就像是轮胎擦着石英的声音大呼小叫。

    其他她记不清了，这句话却记忆犹新。

    江千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枚小巧又精致的玉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在外面她有多光鲜亮丽，回到家里就有多破坏颓唐。那些不忍直视的过往和记忆，就像是不会好的伤疤每次以为痊愈了，都会不经意地发现，它还在流脓发聩。

    “佑怡，明天你回来了吧？替我安排顾清宇这个人入职，对，直接由你去和人事部说。然后……明后两天，我要去看我爸。”

    挂掉电话，江千凝将玉佩重新放回了盒子里，然后打开了电视旁边的柜子，搬了一张凳子，将它放到了最上层的格子里。

    其实严佑怡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既然江千凝给了长足的假期，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但结果却事与愿违。从一开始，严佑怡就知道，只要和许优璇搭上边，自己就不得安生。

    这次受伤之后，许优璇倒是比起从前要小心一些。但严佑怡还是一如往常，并没有给许优璇多好的脸色看。但奇怪的是，她们竟然能够相安无事地在一起生活这么久。

    早上许优璇的小弟会准时准点地送来早餐，中午，严佑怡有兴趣有体力的时候会做一餐中饭，但基本上许优璇都是不在的。而最让人奇怪的是许优璇竟然每天晚上都回家吃饭，即便是吃严佑怡中午剩下的饭菜，许优璇也没有多说一句让严佑怡难堪的话。

    每当夜深人静，严佑怡累得话都不想说，只能抱着*的许优璇时，心里都滋生出一种特殊而复杂的情意，和过去不同，似乎带上了温度。

    严佑怡接了江千凝电话之后，便开始安排起来。对于江千凝来说，江立成是她唯一又爱又恨的亲人。而江立成疗养身体的地方也只有她这个心腹秘书知道而已。严佑怡看了看日历，果然快要到江千凝的妈妈陆子伊的忌日了，怪不得，江千凝会抽出时间来去疗养院看江立成。

    只是她没有想到，有些事情总是会那么凑巧。

    zzz……

    就放在自己旁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许优璇就在洗手间里洗澡。严佑怡只是不小心瞟了一眼，却看到了很奇怪的短信。

    “12点，仓麻巷。95t，pop的89年人头马特别有劲。人头马没意思，不如喝斯托波娃伏特加。周日晚上九点美丽新世界见。”

    严佑怡完全没明白这条短信的一丝，连联系人那一栏都是陌生的号码。看起来就像是神经病发出来的短信。严佑怡也没有过多地注意，重新将精力放回到了工作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