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空中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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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外敌进犯，堂客加入到方家寨的防御中，荒原之上变的异常冷清了。

    平时可见的人影，一个都看不到了。

    云翼赶到荒原后，诧异的问方晴，“局势有这么紧张吗，连普通女人都上阵了？”

    荒原上原本有方家子弟未曾圆房的小媳妇，现在却看不到一个人，这让云翼很是心惊。连女人都上阵杀敌了，方家寨的情况演变的不会如此迅速吧？

    方晴摇着头，表情愤恨的说道：“那些女人都是薄情寡义之辈，我方家寨逢此大难，她们全跑了，她们中间居然还有奸细，害死了好几个人。”

    云翼先是一惊，随之释然了。人都有趋吉避危的本性，方家寨有难，她们根本没理由留下。至于残害方家子弟的女子更无过错了，立场不同，做出任何卑鄙举动都在情理之中。

    他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免得刺激到方晴，他问道：“方家寨现在的形势到底如何？”

    “你还是别问了，过去看一眼，一目了然。”方晴道。这句话，让云翼对她的判断更加具体了。这女子很务实啊，不喜夸夸其谈。

    两人出了荒原，穿过茂密的丛林，走到了方家寨的村落。

    村里里已经没有了往日里悠闲惬意的景象，四处是脚步匆匆的族人，就连幼童也四处奔跑传递消息，可说是举目皆兵。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更多的是斗志昂扬。

    呆在村落中的女人没有闲空说闲话了，有条不紊的支起了大锅，里面或熬制，或煎炒着饭食，完全就是炊事营的做派。方家寨跟其他门派打了几十年，村中的民众似乎早就适应了在战乱中有序生活的气氛。

    云翼走在村落中，观察着这一切，扭头问方晴，“若是方家寨被攻破，你们想好善后策略了？”

    放晴绷起脸，瞪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云翼见她满脸紧张，当即明白过来，自己问多了。真若方家寨被攻破，方家族人的去向关乎着方家的生死存亡，哪能轻易告知外人？

    他生恐方晴有其他想法，解释道：“你们方家妇孺老幼可不少，要撤离可不轻松。在山下，我曾经跟一伙邪异之辈接触过，他们想占领涟漪三山，曾密谋向神威殿借兵。你们方家寨再强，恐怕也扛不住神威殿的进攻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方晴紧张的询问着，还埋怨上了。

    “那是好几月之前的事了，我上山之前。”云翼能理解她的心情，未加隐瞒的回道。

    方晴盯着他，神色阴晴不定。脸色变换了好一阵，哀叹一声，“这应该是命数使然了，眼下再补救也是无用。你快跟我去看看前面的形势吧。”

    村中的道路纵横交错，云翼只认得来路，其他地方却是未曾去过，想来应该能便捷的通往交战之地。

    他循着来时的道路，赶向了外山。

    未曾靠近，他就看到了半空之中碰撞交锋的法器，那数量之多，品类之杂让人眼花缭乱。

    法器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伙，一伙辗转腾挪，上下乱窜，东西冲击，另一伙如同坚固的堤坝，始终严防死守，生恐对方越过雷池一步。

    在攻防中，天空中满是叮叮当当的脆响，串串的火丫子如天外流星一般很是灿烂。

    看着空中的景象，云翼停下了脚步，暗叹了一声，我的法器若是能用，应该能助方家一臂之力吧。可惜啊，我的炼器技能未能大成，兵刃的材质难堪大用啊。

    在他为之惋惜之时，方晴说道：“别担心，我们方家寨的实力也不是吹的，完全能抗住外敌的袭扰。”

    这是说我害怕吗？云翼意外的看向方晴，不屑道：“我的法器虽不多，可也有几十把，只是……嗯？”话没说完，他当即想起一件事。

    不对啊，山下的门派再强，底蕴绝对没法跟神威殿相媲美啊。神威殿的法器兴许很强，他们未必啊。我的法器应该能予以抗衡才对。

    要不试试？

    他正犹豫，方晴好奇的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懒的出手。不过，我可不想让人看轻了，宝贝们出来吧。”说着话，云翼身边传出一阵嗖嗖的声响。一片法器，足有五六十之多，像是一把展开的扇子，悬于云翼的头顶。

    “你从哪搜罗的这么多？”方晴惊讶了。

    云翼瞥她一眼，冷哼一声，我才不跟你说我曾经是炼器师呢。我的宇戒中有的是法器，可惜器灵毁了。

    他朝半空一指，“小的们，把来犯之敌给我灭了。”

    法器当即疾驰而去。

    在化作流光远去之时，云翼猛然惊觉，我怎么犯傻了呢，老子是阵师啊，硬碰硬多没劲啊。

    “都给我回来。”他又吩咐上了。

    器灵是在他的教导下开启智慧的，简直就是他的孩子。法器迅疾的飞了回来。

    放晴看他一眼，很费解的说道：“你的胆量不会真的很小吧，法器都飞出去了，你居然让他们回来？”

    “你懂什么？”云翼剜她一眼，在法器排好阵列后，他当即忙碌起来，一道道特殊的纹络迅速的出现在法器上，让法器看起来愈发玄幻莫名了。

    “你要做什么？”方晴不解的问道。

    “你稍后就会明白的。”云翼没时间理会她，在布置纹络的同时，还跟法器低声交流起来。

    方晴看着他的怪异举动，侧耳一听，就听云翼跟法器讲道：“老十三稍后停留在乾位，不可多一分。老四你跟在老十三的后面，横向悬浮，相聚半尺一寸，不可乱了方位。老八，你在震位，与地斜向悬停。老二，你……”

    听着这些言语，方晴有些懵，这是说的啥，方位，怎么感觉像是布置阵法呢？这样也行？

    云翼的嘴巴蠕动着，嘀嘀咕咕了近一刻钟，而法器剑身上已经满是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纹络了。

    他向空中一指，“小的们，让外人瞧瞧咱们的厉害，出发吧。”

    这次法器行进之时，就显的凌乱不堪了，有的在前，有的在后，有的在上，有的在下，看起来很像是杂乱无章。

    “你做的这东西真能成？”方晴怀疑道。

    云翼抄起手，“静观其变即可。”

    云翼炼制的法器很是统一，清一色的飞剑。长短，粗细，薄厚几乎完全相同，不同的是器灵。他搜集的器灵，既有飞禽之魂，也有走兽之魂，还有人的灵魂。

    他之前叮嘱的器灵完全是人的灵魂，走兽做辅导之用，飞禽则是固定的任务。

    众飞剑升到半空，并未加入战团，而是迅速的散开，将胶着之势的两方法器围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不会敌我不分吧？”放晴看着法器的举动，不解的文向云翼。

    云翼摇头，“你且看吧。”

    法器形成合围的形态后，陡然变换了阵型，诡异的事情突然在半空之中出现了。

    一团白雾莫名其妙的出现了。空中攻防的双方法器像是迷路了，毫无方向的冲撞起来，里面的爆响陡然间增大了数倍。

    “你要做什么，咱们的法器还没出来呢。”方晴疾声质问道。

    云翼一撇嘴，“没他们牵制着，我的计划怎么成功，更没办法形成合围之势啊。别着急，我会把他们放出来的。”

    说完，他冲着前方喊道：“各位好汉，听我一言。只要白雾中出现缝隙，你们及时撤离，不可恋战。我数三数，三，二，一。”他当即动手了。

    他的手指中间猛然飞出了两道如巨蟒似的纹络，急速的飞向了薄雾。薄雾中当即闪现出一道缝隙。

    在云翼放出飞剑，用飞剑布置出一道幻阵后，方家寨的族人就出现了慌乱。他们感应不到自己的法器存在了。他们刚欲惊慌，云翼的声音就响起了。

    他们虽是着急难耐，可还是听从了云翼之言。在白雾中出现缝隙的刹那，他们当即召唤起法器，争先恐后的向外奔逃。那一片片法器犹如低空的乌云，在地上投出一片阴影。

    嗖嗖嗖！连续的破空声响从半空中响起，方家寨运用的法器相继的从幻阵中逃离了出来。

    云翼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请大家助我一臂之力，斩杀敌方的进犯之敌。”他根本就不等别人回应，就运用上了秘纹术。

    又是两道粗大的秘纹，在半空中就合拢在了一块，变成了一道宽大的风刃，迅捷无比的斩过了白雾，一道缝隙显现了出来。被困的敌方法器像是找到了逃生之门，汹涌的向外飞窜。

    考验方家寨应对能力的时候到了。

    敌方的法器一出来，方家寨的法器大军当即围了上去。而同时，白雾中的缝隙瞬间合拢了。

    法器是由器灵催动的，器灵源于肉身死去的妖兽或人类，并无往日经验，只有求生本能。没有经验，想破除活人都头疼的幻阵，其难度堪比登天。

    方家寨的法器原本与地方势均力敌，难分胜负。但云翼一掺和，大量的敌方法器被困在了幻阵中，冲出来的屈指可数。方家寨的法器一拥而上，完全就是以多欺少，以大压小。仅仅盏茶的功夫，天空中就相继的落下来一柄柄断裂的法器。

    方家寨的族人轰然喝起了彩。

    云翼朝方晴挑眉，“怎么样，还行吧？”

    方晴没理会他的显摆，平静的回道：“等你把敌方的法器彻底消灭了再说吧。”

    云翼撇嘴，“这有何难？”

    在他再次发射秘纹时，方晴像是作贼似的，偷偷的打量起他的动作，还挥着手指不住模仿。云翼瞥她一眼，还想偷师，打的如意算盘，老子的手段岂是随便学的？

    随着风刃时不时的破开白雾，方家寨的众人跟他配合的愈发默契了。天空中坠落的损坏法器越来越多，最后都堆成了小山。

    涟漪三山下，神器坊的副掌门白新山远眺着半空中的白雾，拧起了眉头。

    一群棕衣弟子站在他身侧，不住的咬牙切齿。自从白雾出现后，他们就发现，自己失去了与法器的联系。虽说接下来能时断时续的感应到，可法器未曾逃窜，就被大军围困住了。

    这到底出了何事呢？半空中的白雾到底是什么古怪物事？

    “以我判断应该是阵法，方家寨中有阵法高手啊。”白新山琢磨许久后判断道。

    棕衣弟子一听此言，当即露出了震惊色。阵法？半空中布置阵法，这不太可能吧？它是怎样维护稳定的，又是哪来的能量供应呢？

    “这个阵法，咱们恐怕破解不了，还是尽快请神威殿的圣徒出手吧。”白新山说道。

    “掌门师兄，空中的阵法是如何维护住的，为何能长久维持？”棕衣弟子的大师兄吴琉问道。

    白新山摇头，“虽说咱们神器坊能在法器中布置阵法，却未精研。对方的手段，我猜不出来。能在变化中寻找到永恒的规矩，对方应是阵法大家。”

    半空中的白雾维持了足有一柱香的功夫才消逝，但神器坊的法器没有一件逃脱，尽数被毁了。

    外山之上，方家寨的叫嚣声清晰的传进了神器坊的人群中，“神器坊的崽子们，别执迷不悟了，赶紧卷着铺盖卷滚蛋吧。真把家底败光了，你们祖师爷会从地里爬出来，训斥你们这些不孝子孙的。”

    叫嚣声一波又一波的袭来，白新山置若罔闻的听着，很有耐心的远眺着山上的一举一动。神威殿的高手应该听到山上的挑衅了吧，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涟漪山上，云翼和方晴终于走进了方家寨防御大营。

    正在紧张防御的方家族人和堂客很是热情的欢迎了他们，还摆出了最高接待礼仪，把他们请进了防御大帐。

    方家族长方元阵没敢摆架子，亲自做陪，还道起了歉，“实不相瞒啊云兄，在之前，我对你有些全无好感，还怀疑你上到山上，会有不良举动。没曾想，你会在方家危难之际，全力出手。以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恕罪。”

    云翼听着这话，无语的拱了拱手，心中也是老大不高兴。我若是不帮你们御敌，你是不是还想把我当奸细囚禁起来？

    方元阵像是全没察觉云翼的脸色，好奇的问道：“云兄，之前空中出现的白雾，可是阵法？没曾想云兄居然有如此高深的阵法技能，方某心服不已啊。”

    云翼客套的回了一声，“微末小道不值一提，方族长，别拐弯抹角了，说说现在是什么形势吧，其他地方又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很危急？”

    方元阵刚要开口，有身着绿意的方家族人来报，“族长，兽营开始攻山了，还动用了挥翅雷鹰。”

    方元阵脸色大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