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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外面有些冷。”
“嗯，没事，我不冷。”方咏琳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等一下。”
周子衡走进卧室拿了两床毯子出来，他看着方咏琳欢天喜地地往外跑，等她坐下一床裹住她一床披在自己身上：“这里风大。”
方咏琳乐得不亦乐乎，整个人连人带毛毯滚进周子衡的怀里：“唔，看不出来嘛，白天还是那么热的，晚上就那么冷了。”
周围的夜空黑漆漆的，海浪伴随着潮涨潮落在耳边低沉的呼唤，方咏琳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缩在周子衡怀里“咯咯”笑：“哎，子衡，跟我说说你的以前吧。”
“我的以前？”
“嗯，随便什么事，你就跟我说说你吧，结婚七年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你，你对我来说就像是黑洞，吸引着我不断想去了解，但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我不知道掉下去是无止无尽还是粉身碎骨。”
周子衡笑起来：“哪有那么夸张，你小说看多了吧。”
“那你是怎样的？跟我说说呗。”
“其实我的生活一直很普通，8岁的时候去了美国，直到28岁才回国，然后那次Smith夫妇的酒宴，之后的事你都知道。”
“这也太简单了吧？你这是忽悠我呢！我觉得你身上全部都是秘密，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过去了？！！”
方咏琳气不打一处来，周子衡高深莫测，方咏琳当然相信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隐瞒了最重要的消息，或者说是抽取了最皮毛的经历敷衍她而已。有时候隔着一层纸片般薄的信息，却隔着两个世界，周子衡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她挡在了门外。
周子衡笑笑，将她裹得更加严实些：“我说的是真的，是你自己想多了。”
“哼，不算不算，要不这样，我问你答。”
“显然这并不公平，你问一个，我问一个。”周子衡立马发挥出资本家的气质。
不过方咏琳倒是随意，周子衡不拒绝她已经很惊喜了，至少他不排斥她去了解他，而她，她当然希望周子衡了解她，因为他一直在她的世界里。
“嗯……你是不是从小就不爱说话？”
“还好，只是有时候说话并不能解决问题，不如省点力气多做些事。”周子衡慢条斯理地说，“轮到我了。你说说你爸爸吧。”
“我爸爸？可能小时候我妈因为生我难产去世了，我爸格外疼我，记得小时候有小孩笑我是没妈的孩子，我爸知道后很生气，第二天那个小孩就转学了，也不知我爸用了什么手段。其实我真的没事，可能他实在太疼我了，我感觉不到从小没有妈妈的那种孤独的感觉。他为我铺好了所有的路，我只要顺着他的心意走，就一点都不会累，只是我知道他其实很累。在他面前妈妈是个绝对不能提的炸弹，一提他就生气。”
“你会想你妈妈吗？”
方咏琳摇摇头：“不知道。我算是从小没有妈吧，因为不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感觉，比如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因为没有体会过光，就不会特别的向往，因为不知道光是什么。只有看到过光的人才知道什么是向往，像我这种的应该不算。如果我一开始有妈妈后来失去了，我会很想很想她，不过从来就没有过……我应该是习惯这种从来都没有过的生活吧。”
周子衡没有说话，将方咏琳抱得更紧，方咏琳却不以为意地拍拍他：“不用替我难过啦，已经过去的事已经离开的人我又没有办法挽留，我能做的就是过好现在的生活。现在我有一个很疼很疼我的爸爸，还有一个很爱很爱的老公，我很幸福啦。”
方咏琳顿了顿说：“那我问你咯！嗯……我想知道你对我的感觉。”
“你？”周子衡哑然失笑，“其实我不太习惯和女孩子打交道。刚在美国的时候我就受不了开放的美国女生，很多次都是落荒而逃，到初中时才好一点。”
“你！你竟然小学时就有女生跟你表白！是不是现在已经百毒不侵了？你！”方咏琳直起身，气愤地打断他的话。
周子衡微微笑着重新将方咏琳拥在怀里：“一开始见到你真是没好感。刚刚在外面和纪翎接吻，转了个身就跟我示好，结果还是方氏集团千金，会不会太随便？……别动！跟你说了别动！现在会好一点，你就是做事随着自己的性子，感情永远胜过理智，大概是你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吧。”
“为什么优点和缺点都是同一个？”方咏琳大呼不公平。
即使隔着毛毯方咏琳还是觉得周子衡身形一僵，他顿了顿说道：“说优点就是指敢爱敢恨勇往直前，能够给别人带来温暖和轻松感，说缺点就是容易被一些别有目的的人利用。”
方咏琳不以为意地说：“哦，就这样啊？没事没事，我不是有你和我爸爸保护着嘛，又不用怕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周子衡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会爱我？”
方咏琳郁闷地撅起嘴：“我要是知道为什么爱你才不至于将自己搞成这样呢！可能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吧，就觉得你和其他男生不同，也许是沉稳的气质，或者其他什么的，那种感觉反正在别人身上我就是没有体会过。然后你又不喜欢我，大概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就更爱了。后来结婚了，更更爱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周子衡咧了咧嘴：“什么逻辑。”
“是真的！你呢？你爱我吗？你说，你说！”
周子衡拗不过她的胡搅蛮缠，只能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如果你说的那种感觉是爱的话，大概我从来都没爱过。而且我也不习惯把爱一个人放在嘴上。如果我爱她，我希望她能够在我的身边，就算互相伤害彼此痛苦，我也不愿放手，因为痛苦远比失去来得真实得多。”
方咏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