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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我身后的落地窗洒到我身前。彻夜工作后本应该疲惫的身心,此刻却倦意全无。

    此刻置身于温暖的阳光中身体却没来由的发冷,我知道,是因为信件的内容。我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事能够吓倒吉米。

    虽然一直以来吉米在他人眼中都只是一个捣蛋鬼的角色,但是只有我知道,吉米的勇敢绝非同龄人能够比拟的。当然从他那时不时过火的恶作剧也事能够看出来的。吉米曾经偷偷的潜到校长室里把校长的所有纸质文件都拿出来,撕碎了然后拌到了镇东侧一位老人所养的狗的饭里,当然在这件事里我更同情的是那位老人,我从未见过他的儿女来看过他,也可能他压根就没有儿女,所相依为命的只有这一条狗了,如果这条狗在……吉米还有一次将厕所里的秽物装进袋子里,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然后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了年级主任的办公桌上。

    像这样的恶作剧还有很多,但是这并不是让我认为吉米有超越同龄人勇气的依据。

    我与他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夜里。真的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由于地处偏僻,小镇很少有路灯这样的概念,有也只是几个标志性的地点插着一桩破烂枯朽的,木头桩子制成的路灯。那天是很少有的我的母亲需要夜间兼差的情况,之前说过了,我的母亲是个很坚强的女性,她除了白天的正式工作,在夜间还要兼职好几份工作,但那些工作大都是可以在家中完成的。母亲坚持不在晚上的时候离家,就是怕年幼的我有什么闪失。那次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我现在只记得当黑夜降临时,我的心里也想黑夜包围这座孤零的小楼一般,被无边的恐惧包围了。深深地无助感从心中升腾起来。然后,恐惧就转化成了泪水。

    等我再回过神来我真的被黑暗包围了,原来在惊恐之间,我不由自主的推开门想到外面去找母亲。虽然现在想来有些可笑,但是对一个六岁大的小孩子而言,此时恐惧的并非是黑夜本身,而是身处孤身却没有人可依靠的惧怕。但是漆黑的路面,几分钟之内,我就迷失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了。

    说实话,那种无助感,即便是之后经历了令人绝望的头痛,却也远远比不上。

    恍惚间我看到了黑暗中慢慢走来了一个更黑的人影,是吉米。那是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我哭的眼泪混着鼻涕花在了脸上,而吉米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对于在这样的时间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内心里认定了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之后吉米陪着我回到了家里,路上我了解到了,原来吉米的母亲经常外出,而他的父亲一年也跟他见不了几次,所以像我今天所经历的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正是他平常的生活。而且他还坏笑着跟我说,夜里是最适合搞有趣的恶作剧的时间。

    之后在家里我们聊了很多,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吉米在说,我总是习惯充当一个聆听者。一直等到母亲匆匆回来,吉米才跟我道别。

    这是我跟他友谊的开始,一次别样的经历。

    正是这样的吉米,我很难想象会有什么事令他所恐惧的,要知道在我的心中,他总是代表了像无所畏惧这样的词语的。

    而且还有一件令我在意的事情,就是,在信中他说,出于一些原因,他不能离开芒德小镇而亲自来到我的面前。

    有什么事是可以限制他的活动呢?而又是一些什么原因让他难以摆脱那个怪异的小镇呢?

    一丝阴云从我的心中升起,我知道,肯定有一些麻烦正在纠缠着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吉米。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尽量不要去过多的遐想,此刻他能够安然的写信给自己,证明他的处境虽然麻烦,但却还远没有到危急的地步,过多的猜想只会让自己变得更焦虑。

    看到了信尾吉米提到的隔壁太太,一种熟悉的感觉包围了我。记忆中的她总是爱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薄衫,身上披着一件茶色的披肩,一头乌黑微卷的头发披在肩上,让她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慈祥感。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特别是对待小孩子们的时候。她很喜欢小孩子,这可能是她与她的先生并未孕育自己的小孩的缘故。她总会在孩子们放学前做好温热的菜肴,来招待一些父母还未回家的小孩。

    总之,她是一个好人,在校孩子们看来,她更像是一位慈祥的妈妈。

    她的先生,我们从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是他的脾气却是出奇的好。无论小孩们,不,不只是小孩子,小镇上的任何人在他面前犯了错,他都只是微笑着。对待小孩们,他也是出奇的有耐心,要知道,一般人工作回家后,面对嘈杂的小孩子们,总会心生厌烦,但他却总是用他那很温柔的声线向孩子们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的有趣故事。

    不过,就是这样的夫妇却也没有在那场灾难中全身而退。

    记忆中永恒微笑的太太就这样去世了,确实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有这回事呢?我不记得自己有参加过她的葬礼,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一次让人毕生难忘的经历。

    甚至我连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也已经忘了,但对于这件事情却并非是完全想不起来,只是恍恍惚惚中有一些零星的碎片式记忆。就好像做梦一般,很难将这些碎片串成一条线。

    不过我对于小镇的记忆,有些事情确实已经完全遗忘了。就好像是许久前做过的一个梦一般。

    而连太太这个人,也只剩下上面所说的那些记忆了,我已经记不清她具体长什么样子,她有多高,她爱做什么事,她讨厌什么,问我只要努力想要去回忆这些,反而记忆就变得越模糊,甚至连我自己都怀疑,之前的那些回忆是不是也完全没有发生过。

    我又想到了吉米提到的隔壁班的女孩以及米科先生,米科先生一家住在镇西侧,那几乎是小镇的最深处,住在那里的人不多,也很少有人会到那里去,是一个绝对可以成为人迹罕至的地方。

    而米科先生在小镇里也没有一个特别熟络的人,所以我对于他的记忆仅限于知道他家里有两个女儿而已。

    但是从吉米的话里,好像他两个女儿中的一个并没有能够熬得过去,恩,真是悲惨的一家。

    可能是彻夜的工作外加读信时亢奋的心态,此时一松懈下来,疲倦感就涌了上来,而令我有点烦心的是,我右侧太阳穴上方的神经又开始微微的跳动起来了,并伴随着轻微的头痛,我不敢再多做耽搁,洗漱一番后就赶紧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我是被刺耳的铃声所吵醒的,醒来后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睡了几乎一天一夜。我很久没有睡的这样安稳了,哪怕是在摆脱了头痛困扰的近几年。

    摸了摸昏沉沉的脑袋,还好,并没有像前几天一样起床后总是伴随着一阵阵的头痛。

    当我迈开步子出门的时候,恰好又碰到了隔壁那个干练的女孩。

    自从上一次我发现她出门比平常吃了一些后,她就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每天定时定点的出门了。

    说实话,经历了上次那番还算是和谐的谈话之后,隐隐的,我感到我们之间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并没有对她有着知根知底的了解,但是总有一种直觉告诉我,我们之间有着一种看不见的联系。

    谈话总是从一个话题开始,然后发散开去,并且很难再绕回一开始进行的那个话题。我有些想不起来我们刚开始在聊什么了,但是不知不觉间,我们又聊到了童年的事,她又提起了她曾经生活的小镇,并且也提到了她的家庭。

    她的父亲是一位搬运工,基本上每个月只有一次回家的时间,所以那时的日子对于她们母女来说,算是很艰难的。并且镇上的人们都极为不友善,面对她们一家人总是无端的进行冷嘲热讽。

    我能想象到她的生活过的有多糟,常年间父亲不在家中,母亲一人支撑着她日常的生活,这让我很有同感。

    受到她的感染,我也谈到了有关我的父亲和母亲的事……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待校的稿子,一股厌烦感慢慢飘上心头。最近我总是很难专心在自己杂志社的工作上。我原来总会花一段时间来进行发呆,但现在这个时间越来越长,并且就算是我工作的过程中,一个不留神我也会陷入这种思绪当中。

    这并非是我能控制的,就好像是头痛后的恍惚感一般,总是无声无息的来。

    一个念头从我的脑中划过。马上就像病毒一般深深地植入了我的脑中,蔓延、扩散。

    为什么不用这无聊的上班时间来写信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

    眼前终于有了一点有趣的颜色,平常乏味的生活终于能够迸出一点意料之外的火花了。我在洁白的信纸上写下了一段段不那么工整的钢笔字。乏味的心情也一点点活泛了起来。

    一段念咒一般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脑中,我看见了身着衬衫的前辈坐在了我的身边,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发表起他的高见。

    我说过比起诉说者,我更倾向于充当一个聆听着,但是听着这一段段轰炸着我鼓膜的话语,确实令我无比烦躁。

    几乎与前一天差不多的内容,抱怨着杂志社的种种,抱怨着自己的生活环境,生气的咒骂着那些大杂志里工作的人们,嘲笑他们是一群打下手的失败者,可一面又希望自己可以取代他们,抱怨自己的家庭生活……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回想着中午他是如何结束自己谈话的,但我甚至连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都记不清。谈话中途我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不过这次我是刻意这么做的。

    将中午写好的信件寄出后,心情大好的漫步回家。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心情为什么这么轻快,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在听着那令人烦躁的聒噪言论。

    但是好心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家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头痛的感觉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我感觉我的大脑开始因为疼痛而麻痹了,眼睛热的要冒火,但更糟的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双手双脚了,只能看着它们像无风的柳条一般躺在地上。

    头痛越来越强烈,我能清晰的听到从两边太阳穴传来的突突的神经跳动的声音。一些零碎的记忆画面飞速的在我脑中划过,但是疼痛却愈加强烈,麻痹感开始遍布全身。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意识也模糊起来……

    ###

    茁壮的成长迎来的却是更大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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