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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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吕四娘他们到了饭店，进了包厢坐下，服务员便端茶上菜牌。

    吕大弟首先拿过菜牌递给吕父说，“爹，你看看想吃点啥？”

    吕父板着一张脸，接过菜牌看着道，“来道肘子和猪耳朵，再来只鸡，两个鸡腿给两个男孩子吃，女孩子吃个鸡翅，还有个鸡翅给你们娘吃......”

    吕四娘心里冷笑，自己这些所谓的亲人真是直到现在都还分不清主次，或者说他们心里其实是清楚的，但就是不愿把她放在眼里，毕竟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她这个所谓的大姐什么时候有过决定权？如果现在让他们以吕四娘“马首为瞻”，他们的脸面往哪搁？

    吕父又点了两个肉菜，然后才把菜牌甩给吕大弟说，“你们再看看还要点什么。”

    吕大弟拿着菜牌认真看了起来，坐在他旁边的大弟媳妇吴氏将脑袋凑过来问，“都有些什么菜呀？”

    吴氏没上过学，所以她不识字，但她也想趁此机会点两个自己从来没吃过的好菜。

    吕大弟挑了几个价格最贵的念给她听，就在这时，吕四娘对服务员说，“麻烦帮我再拿份菜牌来，另外他们点的和我点的请分开记，他们点的他们付账，我点的我负责，另外包厢费和茶位什么的可以都算在我这边。”

    吕四娘的话一说完，吕大弟夫妇吓得惊愕抬头，吕父也懵逼了，吕四娘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她是不会付他们刚才点的那些菜的钱的。

    吕父愣了几秒后，突然拍桌而起大声道，“吕大花，你什么意思？”

    此刻，吕父还不禁在心底反问，自己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不孝顺的女儿呢？

    因为吕父的爆发实在太突然，吕母和吕大弟等人都被吓了一跳。

    吕四娘倒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幕，她一只手撑着脸，看着吕父回道，“爹，您放心，您刚才点的那些我一口都不会吃，而我点的，您爱夹哪个就夹哪个，所以你们不会亏的。”

    吕父听了气得脸都涨红了，他要质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你、你......”吕父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吕大弟赶紧接话道，“大...姐，那不是你说要带我们来店子里吃饭的吗？”

    这可是吕大弟人生中第一次叫吕四娘大姐啊，所以叫得都结巴了多么正常。

    吕四娘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坐在饭店的包厢里了吗？然后我现在点菜，点好后上菜开吃嘛。”

    吕大弟亦是无话可接了，再看看手里的菜牌，不禁眉头紧皱，像丢烫山芋一样的赶紧丢出去了。

    一旁的服务员看了吕家的这场大戏，心里亦猜到了几分，许是乡下的亲戚好不容易来城里吃个饭，所以就把人家当冤大头往死里占便宜，点菜都点肉菜和最贵的。

    “请问，肘子，猪耳朵，鸡，还有鱼和羊肉这些还要吗？”服务员微笑的问道。

    吕大弟和吕父都不接话，其他人就更不会开口了，服务员最后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吕四娘，吕四娘斜睨吕父和吕大弟，问，“爹，大弟，人家问呢，你们刚才点的那些菜要不要下单？要下人家好赶紧去叫厨房准备，毕竟这些菜做起来需要时间呢。”

    吕父闷哼一声坐下，偏开头望着别处。

    最后还是吴氏私底下推了下吕大弟，吕大弟表态道，“都不用了吧。”

    一旁的杜氏和吕小弟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杜氏倒觉得吕大弟他们是自取其辱。

    服务员忍住笑意，把菜牌递给吕四娘道，“那现在您点，我来记。”

    等服务员走后，杜氏惊奇出声道，“哎呀，大姐，你现在都会识字了啊！”

    被杜氏这样一提，其他人也不禁反应过来，吕四娘居然会认字了？她可是从来没上过学的人啊。

    吕四娘皮笑肉不笑道，“我更惊讶的是，你居然知道我不识字？那想来是小弟告诉你我没上过学的吧？小时候家里四个孩子，大弟，小弟，还有小妹，都有去上学，就除了我，不管我怎么哭，怎么闹，爹和娘就是没让我去。”

    “我记得有一次，我偷偷跑去了，回来后被我爹用手臂粗的棍子打到双腿浮肿，而我娘不仅没有拦一下，还在旁边叫我爹用力，再用力，说就是要给我长教训。”

    杜氏听得都呆了，一个是震惊吕父吕母的狠心，另一个是她没想到吕四娘用她的话引出旧事，这是打算要和大家算旧账了。

    除了三个孩子，所有在场的人听了吕四娘刚才那番话，心里都不是滋味，他们不是在为吕四娘的遭遇难过，而是担心吕四娘要算旧账。

    一时，气氛低得让人有些觉得压迫，大家都希望谁能主动说话去打破这个气氛，但又怕说不对，然后又被吕四娘拿去引出旧事，这样一来，就没完没了了。

    最后还是吕母弱声道，“大花，那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你就不要再提了。再说，你现在一切都这么好了，还有什么可怨的呢？”

    吕四娘冷笑一声，看所有人一圈，“你们不想听我说以前的事，不就是怕我跟你们算旧账吗？可是凭你们这么厚脸皮，我想跟你们算都不知道怎么算啊。”

    “大...姐！”吕大弟首先炸毛了，他觉得吕四娘现在仗着自己发达了，就要各种羞辱他们。

    吕四娘轻笑出声，“大弟你要是觉得受不了，你尽可走人，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我就是要跟你们算旧账，不然你们还都觉得是我欠你们的。”

    吕大弟被这样一激还真打算走，虽然他心里知道不应该走，但他就赌一口气啊，可是他刚站起来，吕父就喝一声道，“你要去哪里？坐下。”

    吕大弟不走也不坐，吕父看一眼吕四娘，声音又大了几分，“坐下！”

    吴氏也赶紧拉了拉吕大弟，吕大弟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走了那好处不全给吕小弟一家占了，所以想了想，便就坡下驴的坐下了。

    吕四娘不禁心底一声嘲笑，吕大弟这要是真走了她还觉得他算是吕家里最有人样的人了，哪知道是她高估了。